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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二世胡亥是个怎样的皇帝?胡亥到底有多昏庸无道?

时间:2018-10-18编辑:浮泊凉

后世之所以将胡亥定性为昏君,不是因为他取得皇位的手段不合法,而是因为他在位期间任用奸佞之人,做出了许多违背历史潮流、不顺应民心之事。

在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行政体制下,要想国家长治久安、清平安定,就必须要有一位贤明的君主。但从历史上看,每个朝代都是昏君辈出,而明君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。百姓平日不关心政治,但每逢改朝换代,就是人们都关注于朝廷。因为在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时代,只要皇帝换了,国家政策就很可能随之而变,从而影响人们的生活。

始皇死后,胡亥继位,天下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咸阳,期望新的皇帝能够推行与民生息的新政,结束他们无穷无尽的赋役之苦。汉代著名才子贾谊就曾以锐利的目光看到了秦二世面临的历史机遇,然后又以犀利的笔法分析了秦二世是如何失去这一机遇的。

“今秦二世立,天下莫不引领而观其政。夫寒者利裋褐,而饥者甘糟糠。天下嚣嚣,新主之资也。此言劳民之易为仁也。向使二世有庸主之行而任忠贤,臣主一心而忧海内之患,缟素而正先帝之过;裂地分民以封功臣之后,建国立君以礼天下;虚囹圄而免刑戮,去收孥污秽之罪,使各反其乡里;发仓廪,散财币,以振孤独穷困之士;轻赋少事,以佐百姓之急;约法省刑,以持其后,使天下之人皆得自新,更节修行,各慎其身;塞万民之望,而以盛德与天下,天下息矣。即四海之内皆欢然各自安乐其处,唯恐有变。虽有狡害之民,无离上之心,则不轨之臣无以饰其智,而暴乱之奸弭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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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二世剧照

二世不行此术,而重以无道:坏宗庙与民,更始作阿房之宫;繁刑严诛,吏治刻深;赏罚不当,赋敛无度。天下多事,吏不能纪;百姓困穷,而主不收恤。然后奸伪并起,而上下相遁;蒙罪者众,刑戮相望于道,而天下苦之。自群卿以下至于众庶,人怀自危之心,亲处穷苦之实,咸不安其位,故易动也。是以陈涉不用汤武之贤,不借公侯之尊,奋臂于大泽而天下响应者,其民危也。”

“故先王者,见终始不变,知存亡之机。是以牧民之道,务在安之而已矣。天下虽有逆行之臣,必无响应之助。故曰:‘安民可与行义,而危民易与为非。’此之谓也。贵为天子,富有天下,身不免于戮杀者,正倾非也。是二世之过也。”

贾谊的话有一定道理,始皇死后,秦朝的形势十分严峻,但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。当时胡亥年幼,尚没有完全成熟和独立的思想观念。当时身居要职的李斯、冯去疾、冯劫等人,已经提出了全新的治理模式,只要能铲除奸佞,用心教导胡亥,秦朝完全可以摆脱始皇的旧路,废除那些劳民伤财的政策,实现峰回路转,起死回生。

但这些假设都需要一个前提,就是李斯等人尽心辅佐,必须以奸人之道还治奸人之身,将赵高等佞臣铲除。但李斯没有这么做,一是他曾和赵高共谋,篡改诏书,心中有鬼。二是他深知胡亥是纨绔子弟,很难有所作为。就这样,秦国失去了一次扭转国运的契机。赵高挟持着李斯,哄骗着胡亥,开始在秦国掀起了一阵阵血雨腥风。

历代通过非正常手段获得皇位的帝王,内心都有种很深的不安全感。他们总认为有人也会通过非正常手段夺取自己的皇位,而最有可能这样做的,就是自己的骨肉至亲。因此,为了自己内心能获得安全感,他们大多数都会做出杀害至亲的举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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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二世也不例外,在杀掉公子扶苏后,他就开始对其他兄弟姐妹下手。在赵高的唆使下,胡亥罗织各种罪名,分三次将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屠杀殆尽。第一次是在咸阳,他下令处死了自己的十二个兄弟,第二次是在杜邮,他又下令将自己的六个兄弟和十个姐妹统统碾死,刑场惨不忍睹。

最后一次是逼迫将闾等兄弟三人自尽。他们兄弟三人平日属于“宅男”型的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显得十分低调。胡亥一时找不出什么罪名陷害,就把这三人软禁在宫中。当他把其他兄弟姐们都杀死后,就派使者令他们三个人自尽,情形与蒙恬相似。

杀掉了可能威胁自己皇位的兄弟姐妹,胡亥又将魔爪伸向朝中大臣。赵高对胡亥说一朝天子一朝臣,劝他将那些不听话的朝中大臣统统杀掉,实际上赵高是想借秦二世之手独揽大权。在秦二世的逼迫下,右丞相冯去疾和大将军冯劫为免遭屈辱,先后自尽。每杀死一个大臣,赵高就将自己的亲信安插过去。例如,在赵高的安排下,他的弟弟赵成成了秦朝的中车府令,他的女婿阎乐成了咸阳的最高长官,这都是朝中要职。其他职位赵高也都安插了不少自己的党羽,整个秦朝的中央政治渐渐被赵高搞得乌烟瘴气。

但赵高对此并不满足,他要让秦朝的地方官也知道他的威风。于是,他就劝胡亥仿效始皇,巡游天下,向天下人展示皇帝的威仪。公元前209年,胡亥继位的第二年,便开始巡游天下,前往会稽、碣石等地。

路上,赵高趁机对秦二世说应该趁着这次巡游的机会,树立新君主的威信。胡亥问赵高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。赵高说,把那些不听话的地方官统统诛杀掉,这样就能显示陛下你至高无上的权威。胡亥对赵高言听计从,一路上对劝谏之臣大杀特杀,结果秦国官员无不感到惶恐不安,许多人开始向赵高行贿以求自保和高升,秦国地方政治也渐渐变得暗无天日。

但胡亥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他作为始皇最小的儿子,十分受宠,从记事开始,他看到的就是父亲无以复加的权势和穷奢极欲的享受,并不知道先祖创业的艰难。长大一些后,他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。有一次朝廷开会,许多重臣都在场,胡亥听了一会儿就听不下去了,就找借口出去。当他走到门口时,看到大臣的鞋子都整齐地摆放着(入屋脱鞋是古时候的礼节),他就将这些鞋子踢了个乱七八糟,等着一会儿看那些大臣们出来后尴尬的样子,其顽劣由此可见一斑。

胡亥坐上帝王的宝座之后,更是一心想着如何玩乐。有一次,他问赵高:“我做了皇帝了,想尽情享乐,你看这个想法怎么样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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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高正想着独揽大权,秦二世的想法正符合他的心意,因此他当即就说了一大堆人生苦短,应该及时享乐的道理,把胡亥说得心花怒放。此后,赵高就一边劝胡亥享乐,一边在朝中扩充自己的势力。

后来,秦二世又将他的想法说给了李斯,问李斯怎样做才能保证他长久地享乐。秦二世说:“韩非子说过,尧舜在位时,住的是茅草房,吃的是野菜饭,穿的是麻布和鹿皮。到禹的时候,他奔波东西,大腿掉肉,小腿脱毛,最后竟然客死他乡。要是做帝王都这样,那有什么意思呢,难道这是他们做帝王的初衷吗?贫困的生活是那些穷人过的,帝王不应该过那样的生活。帝王既然拥有天下,就应该用天下的资源满足自己,这才是真正的拥有天下。要是自己得不到好处,谁还有心治理天下呢?所以,我想永远享乐,爱卿你有什么好主意吗?”

此时的李斯见秦二世昏庸到不可救药,就不再对他抱有希望,而是致力于保住自己的地位。于是,他给秦二世写了一篇《督责书》,后来,这篇文章就成为李斯的三大代表作之一,千古流传。原文摘录如下。

“夫贤主者,必且能全道而行督责之术者也。督责之,则臣不敢不竭能以徇其主矣。此臣主之分定,上下之义明,则天下贤不肖莫敢不尽力竭任以徇其君矣。是故主独制于天下而无所制也。能穷乐之极矣,贤明之主也,可不察焉!”

故申子曰“有天下而不恣睢,命之曰以天下为桎梏”者,无他焉,不能督责,而顾以其身劳于天下之民,若尧、禹然,故谓之“桎梏”也。夫不能修申、韩之明术,行督责之道,专以天下自适也,而徒务苦形劳神,以身徇百姓,则是黔首之役,非畜天下者也,何足贵哉!夫以人徇己,则己贵而人贱;以己徇人,则己贱而人贵。故徇人者贱,而人所徇者贵,自古及今,未有不然者也。凡古之所为尊贤者,为其贵也;而所为恶不肖者,为其贱也。而尧、禹以身徇天下者也,因随而尊之,则亦失所为尊贤之心矣,夫可谓大缪矣。谓之为“桎梏”,不亦宜乎?不能督责之过也。

故韩子曰“慈母有败子,而严家无格虏”者,何也?则能罚之加焉必也。故商君之法,刑弃灰于道者。夫弃灰,薄罪也,而被刑,重罚也。彼唯明主为能深督轻罪。夫罪轻且督深,而况有重罪乎?故民不敢犯也。是故韩子曰“布帛寻常,庸人不释,铄金百溢,盗跖不搏”者,非庸人之心重,寻常之利深,而盗跖之欲浅也;又不以盗跖之行,为轻百镒之重也。

搏必随手刑,则盗跖不搏百镒;而罚不必行也,则庸人不释寻常。是故城高五丈,而楼季不轻犯也;泰山之高百仞,而跛羊牧其上。夫楼季也而难五丈之限,岂跛羊也而易百仞之高哉?峭堑之势异也。明主圣王之所以能久处尊位,长执重势,而独擅天下之利者,非有异道也,能独断而审督责,必深罚,故天下不敢犯也。今不务所以不犯,而事慈母之所以败子也,则亦不察于圣人之论矣。夫不能行圣人之术,则舍为天下役何事哉?可不哀邪!

“且夫俭节仁义之人立于朝,则荒肆之乐辍矣;谏说论理之臣间于侧,则流漫之志诎矣;烈士死节之行显于世,则淫康之虞废矣。故明主能外此三者,而独操主术以制听从之臣,而修其明法,故身尊而势重也。凡贤主者,必将能拂世磨俗,而废其所恶,立其所欲,故生则有尊重之势,死则有贤明之谥也。是以明君独断,故权不在臣也。然后能灭仁义之途,掩驰说之口,困烈士之行,塞聪揜明,内独视听,故外不可倾以仁义烈士之行,而内不可夺以谏说忿争之辩。

故能荦然独行恣睢之心而莫之敢逆。若此然后可谓能明申、韩之术,而修商君之法。法修术明而天下乱者,未之闻也。故曰“王道约而易操”也。唯明主为能行之。若此则谓督责之诚,则臣无邪,臣无邪则天下安,天下安则主严尊,主严尊则督责必,督责必则所求得,所求得则国家富,国家富则君乐丰。故督责之术设,则所欲无不得矣。群臣百姓救过不及,何变之敢图?若此则帝道备,而可谓能明君臣之术矣。虽申、韩复生,不能加也。”

这篇文章反映出了李斯当时复杂的心态。官员上书,其中难免有阿谀之词,非李斯之过。文中,他一方面向秦二世献上了集权专制、严刑峻法的享乐之术;另一方面,从字里行间也可以看出李斯潜意识里依旧对秦二世抱有一丝幻想,希望他能执行法家的治国方略。

但幻想毕竟是幻想,无法成为现实。秦二世看了李斯的文章,对他的观点十分认可,开始更加放肆地为所欲为。

对于劳民伤财的阿房宫和骊山墓,他继续征发民众修筑。始皇陵接近完工时,他又下令将所有了解地宫情况的工匠全部杀死,在埋葬始皇时让始皇的大多数妃子殉葬。此后,他又调集了五万军队到咸阳负责戍卫,为了解决这些人的粮食问题,他下令各地向咸阳输送粮草,并规定运送粮草的人要自带粮食,禁止在路上吃咸阳周围三百里以内的粮食。

在秦二世一系列的昏政暴政之下,秦朝政治腐败,官场乌烟瘴气,收税多的都成了好官,杀人多的都成了忠臣;百姓常年无偿劳役,民不聊生,生活之困苦到了无以复加的境地。最终,忍无可忍的人们爆发了,陈胜、吴广在大泽乡举起了反秦的大旗,各地立即群起响应。

但秦二世整日在深宫吃喝玩乐,一直被下面的奸佞之臣哄骗,根本不了解天下之事。当官员向他报告农民起义时,他根本不相信。

面对严峻的形势,秦统治集团开始讨论对策。但在朝会上,胡亥依然不相信有反叛之事,这就意味着进行派兵就没必要了。叔孙通了解胡亥的心理:胡亥以为只有昏君才会引起暴民造反,自己整天玩乐,国家大事都由李斯、赵高等人处理,这不是“垂拱而治”吗?怎么可能会有叛乱!

叔孙通看到秦二世一直被赵高蒙在鼓里,秦朝已经无可救药了,就对秦二世说:“天下根本就不可能有反叛,先皇早已经拆毁了天下要塞,还把天下的兵器都收上来融化了,人们靠什么反叛?更何况,有您这样贤明的君主在朝堂,有严明法令颁布天下,一直都是国泰民安,谁会造反啊?现在他们所说的陈胜等人,就是几个小毛贼而已,地方官就能把这些事处理了,您就放心吧!”

胡亥听了叔孙通的话十分高兴,就问其他人怎么看。有人附和说,陈胜等就是毛贼,不足为患。有人说,陈胜是在造反。结果,说陈胜等人是毛贼的,都受到夸奖,说陈胜等人是在造反的,就被以“非所宜言”的罪名给治罪了。

结果,秦朝中央政府没有出兵镇压,只凭地方军队抵抗,秦朝自然就岌岌可危了。

此时的赵高,还在谋划着自己如何才能达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。想了好久,他还是决定借力打力,把秦二世当做突破口。

一天,他以老师的身份给胡亥上课,讲的尽是些歪理。他对胡亥说:“陛下您还年轻,经验不足,很容易被奸佞之臣欺骗。所以,您要尽量减少和大臣们的接触,以免让他们看出您的弱点后加以利用。”

胡亥觉得有道理,就问赵高他该怎么做。赵高就趁机劝他深居简出,每天由自己把情况向他汇报,这样他就能不被蒙骗,成为垂拱而治的贤明君主了,国家也一定会治理得很好。胡亥巴不得自己整天不理国事待在后宫享乐,就答应了赵高的要求。从此,赵高挟胡亥以令诸臣,李斯的职权被严重挤压,朝中大小政事基本都由赵高以胡亥的名义独断专行。

公元前208年,借着李斯之子李由抗击农民军失利的机会,赵高谗害李斯,李斯惨死在了自己制定的酷刑之下,赵高也终于实现了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愿望。

赵高虽然位极人臣,但他出身不好,内心难免有些自卑,总害怕大臣会联合起来对付他。绞尽脑汁之后,赵高终于策划出了一出闹剧,这就是历史上臭名昭著的“指鹿为马”。

公元前207年的一次朝会上,赵高为胡亥献上一只鹿作为礼物,秦二世十分高兴,不断夸这只鹿好看。但赵高却对秦二世说这不是一只鹿,而是一匹马。秦二世听到后不禁笑了出来:“丞相就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了,这明明是一只鹿嘛,怎么会是马呢?”

赵高仍然坚称这就是马,于是胡亥就问当时在场的那些大臣。面对这样的争执,大臣们一时不知所措,不知道赵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许多人都是赵高的亲信,于是他们就附和赵高说这不是鹿,确实是马。剩下的一小部分人,有的坚称是鹿,有的干脆装聋作哑。事后,那些说是鹿的人大多被赵高找借口杀死了,说是马的人则被他当成自己的拥护者,加官进爵。

这本是赵高犯了欺君之罪,但结果赵高没事,胡亥却被吓坏了。他以为是自己得了什么怪病或是中了邪,于是叫来太卜帮自己算一卦。太卜早已被赵高收买,就对秦二世胡说了一通,说是因为他斋戒时心不诚引起的。

于是,受到惊吓的胡亥就开始虔诚地斋戒,希望自己赶快好起来。但没坚持几天,他就又纵情酒色了。